手工制作水粉 粒粒皆辛苦

传播系学生黄丽君、钟欣妤、庄芷莹、陈欣媛报道/摄影

远看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家,背有点弯曲了,皮肤也被晒得黝黑发亮,赤着脚在烈日下劳动,他就是杨景明。

从出生至今75年来一直住在槟城浮罗山背新路头港口的杨景明,过去40年来一直不放弃地制作祖母时代的护肤品——水粉 (Bedak Sejuk)。他已经经营《联成水粉公司》逾40年,制作的水粉也批发给一些商店售卖。这样有规模的水粉公司,槟城也仅剩这一家了。

杨景明乐意分享他的故事。

杨景明乐意分享他的故事。

以前的他从事捕鱼、养猪、配药和卖峇拉煎,但收入不稳定,后来在30岁开始制作水粉。他在浮罗山背深居简出,极少下山进城。除了极乐寺之外,其他旅游景点都没有他的足迹。但他幽默地说,“虽然我没有到处去走,可是我的照片已去了全世界,因为有好多来自各国的旅客都会和我合照。”

他每天6点就起床,吃完早餐后就和老伴黄乌聪(68岁)开始工作。他育有三名儿子,但都有各自的工作。其实他们全家人,包括分别5岁和10岁的两名孙子都会制作水粉,但只有假日才会回来帮忙。

大儿子杨松兴说,他们会帮忙,至于继承,还真是有待考虑,毕竟利润少,过程又非常辛苦。而杨景明表示他的年纪大了,体力也慢慢衰退,孩子能在每逢周末帮忙也感欣慰了,而他并不会强逼儿子接手,一切随缘。

过程繁杂又辛苦

杨景明每天8点开始制作水粉。

大儿子正帮忙挤压水粉。

他表示,制作水粉的过程非常繁杂,而且需要很长的时间,因为全是手工制造。以下是水粉的制作过程:

1. 首先,白米需清洗5 至 6 次,然后用净水浸泡白米最少一个月。任它静置发酵10 天后,为了确保没有污染杂质,用净水再反复冲洗10多遍。其实发酵越久越好,但因为他们要做生意,不能放那么久。
2. 过后,用研磨机将软化的米粒磨成米浆待用。以前是用石磨和铁支,一晚只能磨一桶。现在有了机械代劳,可以省下很多时间和劳力。
3. 将磨成的米浆放入麻布袋过滤,过后让米浆的水分沥干长达6小时,让它形成粉团状态。
4. 沥干水分的粉团,需再加适量的净水让它变得浓稠。之后就和均搅拌。
5. 将米浆注入布满900个小洞孔的模具上,底下垫一张厚纸片,然后用铁片均匀推开(速度和力度影响大小,这一切都是靠经验),颗粒大小一致的水粉就会顺着洞孔滴落成形。
6. 把一张张的纸片放在竹子上(一个竹子可以放12张),然后拿出去晒1-2个小时。他每天需要做40个竹子,也就是480张纸,大约生产43万2千粒水粉,重约20kg,80瓶。最后,就拿去阴凉处置放一夜,而这过程需重复4-5次。

他的家庭院有足够的空位晒水粉。

他的家庭院有足够的空位晒水粉。

制作过程面对很多障碍

他指出,最开心的就是有太阳,最懊恼的就是下雨天。连续下雨的话,米浆会发霉,他就需要用风扇吹干,再浸水,重新来过。此外,他对制作水粉的要求颇高,就算订单多,他也要确保每一粒水粉是成形的。如果碎了,他会挑出来,再浸水做过。他选择晒太阳而不用火烧,因为米浆会变黄。

除此之外,水粉靠的全是手工制作,除了研磨机。机器、聚光灯、吹风筒等的成本太高,无法抵销微薄的利润。成品的生产需要至少2个月的时间。而且他们也得看老天爷的脸色,如果天气好,一个月可以卖最多1千200瓶,一瓶4令吉, 1个月的收入就是4千800令吉。

愿意教学

最后的成品。一瓶只卖4令吉。

最后的成品。一瓶只卖4令吉。

他坦言,如果有人要学,他会很乐意的教导。但至今,除了引来旅客的参观和拍摄,没有人向他求教,因为制作水粉的过程很辛苦,谁愿意每天承受烈阳的曝晒?问起他何时要退休享受晚年,他说做到身体不能负荷了,就会放弃。

不愿被放弃的传统行业,天天以劳力和汗水换来一粒粒洁白纯净的水粉,是否能继续传承下去?

“一切就随缘了。”他坦然地说道。

水粉厂的通讯处
地址:No. 160, Mukim-D Kuala Jalan Bharu, 11000 Balik Pulau, Penang.
面子书专页:leansengbedaksejuk@hotmail.com
联络号码:019-4811810/019-4744684/017-4344684

*This is a bilingual article, click here for the English versionBedak Sejuk – A Dying Trade

 

郭碧融 | 26 Oct 2015 | 副刊 | 学生作品